应用郭春平“安全干预理论”解读“有形之手”一一抗违章思维应用之九

国务院特贴专家郭春平第二次参加山西省人大安全生产“一法一条例”执法检查(右1)

从 4月24日开始,国务院特贴专家郭春平第二次作为山西省人大安全生产“一法一条例”执法检查专家,参加为期三个月的检查,故发此文。

应用郭春平“安全干预理论”解读“有形之手”一一抗违章思维应用之九

一、引言:理论背景与问题提出

安全生产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统筹发展与安全的战略支点。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安全生产工作,多次强调要"进一步压实安全生产责任,认真排查隐患,狠抓工作落实",明确党政领导、部门监管、企业主体三方责任必须无缝衔接。这一系列重要论述,构成了新时代安全生产治理的纲领性指引。

在经济学领域,"有形的手"与"无形的手"是阐述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经典框架。习近平总书记在安全生产领域虽未有直接引用此对概念,但其关于政府严格监管、压实责任、排查隐患、落实法规的系统论述,实质上构成了安全生产治理中"有形的手"的完整逻辑链条。政府的"有形之手"体现为制度供给、执法干预、责任传导与隐患排查,确保安全底线不被突破。

如何科学地解读和深化这一治理逻辑?本文引入郭春平教授创立的"抗违章理论"及其"安全干预理论"作为分析框架,尝试从工程控制论和博弈论的视角,对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安全生产"有形的手"的论述进行系统性理论解读,为新时代安全生产治理提供学理支撑和实践路径。

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安全生产"有形的手"的治理逻辑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安全生产的重要论述,深刻揭示了政府监管在安全生产治理体系中的核心地位。这一"有形的手"的治理逻辑可从四个维度加以系统理解。

第一,责任压实维度。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党政同责、一岗双责、齐抓共管、失职追责",构建了从中央到地方、从行业到企业的全链条责任体系。这一制度设计将安全生产责任嵌入党政领导干部的履职评价之中,形成了强有力的政治激励与约束机制,体现了"有形的手"在责任传导方面的刚性特征。

第二,隐患排查维度。"认真排查隐患"是总书记一以贯之的要求。隐患是事故的前置状态,隐患排查本质上是对生产系统中潜在危险因素的识别与干预。政府监管部门通过制度化、常态化的排查机制,将事后应急转向事前预防,实现了治理重心的前移。

第三,法规落实维度。安全生产法律法规体系是"有形的手"的制度载体。从《安全生产法》的修订到各行业安全标准的制定,再到执法检查的常态化,法规落实为安全生产划定了不可逾越的红线,为市场主体提供了稳定的行为预期。

第四,工作落实维度。"狠抓工作落实"是总书记对安全生产工作的现实针对性要求。制度的生命力在于执行,再完善的法规如果停留在纸面上,就无法发挥实际效用。因此,督查问责、绩效考核、专项整治等执行机制,构成了"有形的手"落地的关键环节。

这四个维度相互关联、有机统一:责任压实是前提,隐患排查是手段,法规落实是保障,工作落实是关键。它们共同构成了政府"有形的手"在安全生产领域的完整治理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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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郭春平抗违章理论的核心框架

郭春平教授是我国安全生产领域的著名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其独著的《抗违章技术理论与应用》被牛津大学图书馆、中国国家图书馆等五十余家知名图书馆收藏,创立了系统完整的抗违章理论体系。该理论以工程控制论、博弈论和可靠性工程为科学基础,为理解安全生产中的违章行为提供了全新的分析范式。

3.1 违章存在的客观必然性与"违章均衡"

传统安全管理往往将违章视为个人道德瑕疵或纪律松懈的表现,治理策略侧重于宣传教育与事后惩戒。郭春平教授运用纳什均衡存在定理,从理论上证明了违章存在的客观必然性。在监管博弈模型中,作业人员以概率选择违章,安全员以概率选择检查,双方策略构成纳什均衡。这意味着,只要监管成本不为零、违章收益存在,违章行为就具有内生性的发生概率。

这一理论发现具有深刻的政策含义:违章不是可以通过道德说教彻底消除的"恶",而是制度、技术、行为互动系统中必然出现的"熵增"现象。因此,有效的安全治理不应追求"零违章"的乌托邦目标,而应致力于构建使"想违章违不成,即使违章也造不成事故"的系统工程。

3.2 "违章过渡过程"与可预控性定理

郭春平教授参照电路换路时"能量不能跃变"的定则,首次提出"违章不能跃变定理"。该定理指出:从不违章到违章,必然要经过占用一定空间和时间的、安全的"违章过渡过程"。在这一过渡过程中,违章者的工具或徒手按照可描述的力学规律移动,其状态可用微分方程表示。

基于这一定理,郭春平推导出了"违章预控的充要条件":在违章过渡过程中,但还没有触碰到"违章红线"前,将违章作业信号转换为电信号,实现报警、断电或闭锁,就能可靠地预控违章作业。这一发现为安全干预提供了精确的时间窗口和工程实现路径,使得事前干预从理念走向可量化、可验证的技术现实。

3.3 抗违章保护的工程哲学

郭春平抗违章理论的核心理念是"想违章违不成,即使违章也造不成事故"。这一理念的技术实现路径是"抗违章保护"——通过赋予设备"抗违章性",确保人员无法实施违章作业,或违章后不引发事故。

郭春平教授提出了抗违章思维的三大理论支柱:一是抗违章高可靠性理论(技术强制合规),通过技术手段消除或降低危险因素,从源头上减少事故发生的可能性;二是行为干预理论,在违章行为发生前进行预警和干预;三是系统防护理论,构建"物理阻却、行为矫正、后果消解"三道防线,确保即使某一环节失效,整体系统仍能保持安全。

尤为重要的是,郭春平提出了"抗违章短板"概念:任何发生违章带电作业的设备,其技术结构、供电系统、所处作业环境或技术标准一定存在预控违章方面的缺陷。补齐这些"抗违章短板",是杜绝违章作业、防范重大事故的工程技术关键。

3.4 "火神爷投火把"与安全不对称理论

郭春平在系统阐述"安全不对称理论"时,曾讲述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寓言——"火神爷投火把"。故事是这样的:M国的C市有100万户家庭,火神将要从天上向C市投下一个火把。消防安全部门焦急万分,要求家家户户安装使用A型灭火器,但居民们并不在意;消防安全部门只好立法强制要求使用。用概率理论分析:火神投下火把烧到任意一户居民的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属于"不可能事件",所以居民毫不在意;但火神投下火把烧到C市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所以安全监管部门必须高度警觉,采取强制干预措施。

这个看似简单的寓言,深刻揭示了安全生产领域一个根本性的认知困境:个体视角与系统视角之间存在"安全不对称性"。从个体角度看,灾难降临于己的概率极低,属于"小概率事件",个体缺乏采取防护措施的充分激励;但从系统角度看,灾难发生的概率趋近于百分之百,系统面临全面崩溃的确定性风险。这种"个体理性"与"系统非理性"之间的张力,正是安全治理必须克服的核心矛盾。

郭春平教授据此提出了"安全不对称理论":在安全领域,个体的风险感知与系统的真实风险之间存在结构性的不对称。这种不对称性导致了三个层面的治理困境:第一,市场自发机制失灵——个体基于自身概率判断的防护投入远低于社会最优水平;第二,自愿合规机制失效——仅靠宣传教育和企业自觉无法达成安全目标;第三,事后补偿机制滞后——事故一旦发生,损失不可逆、赔偿不充分、社会成本高昂。

"火神爷投火把"寓言为理解"有形的手"在安全生产中的必要性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论证。正是因为"安全不对称性"的客观存在,纯粹依靠个体自愿和市场自发的防护机制必然失效。政府作为社会整体利益的代表,必须以"有形的手"进行强制性干预——立法要求安装"灭火器"(抗违章保护设备)、实施"强制检查"(监管执法)、建立"预警系统"(隐患排查),以系统性的外部干预弥补个体理性的不足。

从抗违章理论的视角看,"安全不对称性"为"违章存在的客观必然性"提供了另一重理论解释。个体作业人员判断"违章未必导致事故"的概率极低,从而选择违章;但从系统角度看,大量个体的违章行为叠加必然导致事故发生。"有形的手"的介入,正是通过改变个体的成本—收益计算(提高违章成本、降低违章收益),矫正"安全不对称"带来的行为扭曲。这正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压实责任、排查隐患、落实法规、狠抓落实"的深层理论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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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安全干预理论与"有形的手"的深层耦合

郭春平教授在其著作第十四章中系统阐述了"安全干预"手段,强调运用安全干预推动科技成果转化和安全生产治理。安全干预理论的本质是在系统失控前注入外部控制变量,使系统状态回归安全区间。这一理论与习近平总书记安全生产"有形的手"的论述存在深层的逻辑耦合。

4.1 从"事后追责"到"事前干预"的范式转换

传统安全管理模式以"三不放过"(事故原因不查清不放过、责任人员未处理不放过、整改措施未落实不放过)为核心,重心在事后问责。这一模式虽然具有惩戒和警示功能,但无法挽回已发生的事故损失。

安全干预理论提出了根本性的范式转换:将治理重心从"事后追责"前移至"事前干预"。根据"违章过渡过程"理论,任何违章行为都存在可识别的 precursor(前兆)和可干预的时间窗口。政府的"有形的手"应当在这一窗口期内完成干预,而非等到事故发生后启动追责程序。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认真排查隐患",实质上就是在识别违章过渡过程的早期信号;"狠抓工作落实"则是确保干预措施在时间窗口关闭前生效。从这个角度看,"有形的手"的治理逻辑与安全干预理论的工程控制逻辑高度一致。

4.2 "有形的手"作为外部干预变量的注入

从控制论视角看,安全生产系统是一个开放的复杂系统,存在多种扰动因素导致系统偏离安全状态。郭春平教授用"熵增定律"重新解释违章现象:任何开放系统只要缺乏负熵输入,都会走向无序;违章正是组织、技术、管理多重熵增的显化。

政府的"有形的手"在这一框架中,扮演着外部负熵注入者的角色。责任压实、法规制定、监管执法、隐患排查等治理行为,都是对安全生产系统的负熵输入,旨在抵消系统内部自然产生的无序化趋势。当外部负熵输入强度大于系统熵增速率时,系统就能维持安全有序的运行状态。

这一理论耦合揭示了安全生产治理的一个关键规律:政府干预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干预的"有无",更取决于干预的"时机"和"强度"。在违章过渡过程的早期阶段以适当强度注入负熵,其成本远低于事故发生后的应急处置和事故追责成本。

技术干预是抗违章理论最具原创性的贡献。郭春平教授指出:任何发生违章带电作业的设备,其技术结构、供电系统、所处作业环境或技术标准一定存在预控违章方面的缺陷,简称抗违章短板。补齐这些短板,是从工程本质上消除违章条件的治本之策。

政府的"有形的手"在技术干预层发挥的作用是政策引导与标准制定。通过将抗违章技术要求纳入国家标准(如郭春平教授提出的抗违章技术要求被国际标准IEC60079-0、国标GB3836.1以及《煤矿安全规程》采纳),政府可以将分散的技术创新转化为行业普遍遵循的规范,实现抗违章技术的规模化应用。

郭春平教授提出的"抗违章保护人为失效时间"指标(预控井下违章带电作业的抗违章保护人为失效时间大于等于30分钟,就能可靠地预控违章作业),为技术干预提供了可量化的工程设计依据。政府在安全投入、技术改造补贴、装备准入等方面的政策工具,可以引导企业采用符合抗违章标准的技术装备,从系统层面降低违章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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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实践路径:构建"政府监管+技术干预"协同机制

将安全干预理论与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安全生产"有形的手"的论述相结合,可以构建一套更为科学、系统的安全生产协同治理机制。

第一,建立"违章过渡过程"监测预警体系。借鉴郭春平教授的理论成果,将安全生产监管从"结果管理"转向"过程管理"。通过识别各行业、各岗位的"违章过渡过程"特征,建立针对性的监测指标体系,在违章行为触碰"红线"前发出预警,为干预措施留出充足的时间窗口。

第二,完善"抗违章短板"排查治理机制。将"抗违章短板"概念纳入隐患排查标准体系,不仅查"人的不安全行为",更查"物的不安全状态"和"系统的设计缺陷"。对存在抗违章短板的设备、工艺、流程,实施强制性技术改造或淘汰退出,从根本上消除违章条件。

第三,强化安全干预的精准性与及时性。运用数字化监管手段,提升政府"有形的手"的干预效率。建立企业安全生产风险画像,对不同风险等级的企业实施差异化监管,将有限的监管资源集中于高风险领域。推广智能监测、自动预警、远程监控等技术手段,压缩干预响应时间。

第四,推动抗违章技术的标准转化与产业培育。郭春平教授指出,依托标准推动抗违章技术成果转化,是加速技术扩散的有效路径。政府应支持抗违章技术的研发创新,加快相关标准的制定修订,培育"安全产业"新业态,使抗违章技术从企业层面的自选动作升级为行业层面的规定动作。

第五,构建"三方责任"无缝衔接的协同治理格局。按照习近平总书记的要求,推动党政领导责任、部门监管责任、企业主体责任的无缝衔接。党政领导负责制度供给与资源保障,监管部门负责执法检查与干预执行,企业负责抗违章技术投入与日常管理。三方在"违章过渡过程"的不同阶段各司其职、协同发力,形成闭环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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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结论

本文运用郭春平教授的抗违章理论及其安全干预理论,对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安全生产"有形的手"的论述进行了系统性理论解读。研究发现:

其一,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压实责任、排查隐患、落实法规、狠抓落实的系统论述,构成了安全生产治理中"有形的手"的完整逻辑体系。这一体系以政府监管为核心,通过制度供给、执法干预、责任传导等手段,确保安全底线不被突破。

其二,郭春平抗违章理论为理解安全生产提供了坚实的科学基础。"违章存在的客观必然性"揭示了治理的长期性和复杂性;"违章过渡过程"与"可预控性定理"揭示了事前干预的科学可行性;"抗违章短板"概念揭示了技术治理的精准靶点。

其三,安全干预理论与"有形的手"存在深层耦合。政府监管本质上是对安全生产系统的外部负熵注入,"有形的手"的有效性取决于干预的时机、强度和精准度。将安全干预的时间窗口概念融入监管实践,可以显著提升治理效能。

其四,"有形的手"在抗违章体系中可解构为制度干预层、监管干预层和技术干预层三个相互关联的层次。制度干预改变博弈支付结构,监管干预在过渡过程窗口期执行纠偏,技术干预补齐系统抗违章短板,三者协同方能构建本质安全型生产体系。

安全生产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需要理论与实践的深度融合。将郭春平抗违章理论的工程控制逻辑与习近平总书记安全生产重要论述的治理逻辑相结合,有望为我国安全生产事业提供更为科学、精准、高效的治理路径,实现"统筹发展和安全"的战略目标。

《抗违章技术理论与应用》(郭春平著 王国法院士序)

郭春平简介

郭春平,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安全专家,拥有电气正高级工程师职称,同时获得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高级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他在多个重要社会职务上积极发挥作用,担任第十一、十二届全国工商联执委,第十一、十二届山西省政协委员,还任职全国工商联科技装备商会副会长、山西省总商会荣誉会长等多个重要职位,是山西省委联系的高级专家、山西省智库专家以及山西省新兴产业领军人物,同时也是中国发明协会会员、山西全安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在科技创新领域,郭春平成果丰硕。他发明并带领团队研发了“违章行为识别AI技术系统”“抗违章传感器”等66项专利技术产品,其中15种产品获得“矿用产品安全标志”及“防爆合格证”认证。其提炼的抗违章技术要求被国际标准IEC60079 -0、国标GB3836.1以及《煤矿安全规程》采纳,并作为第一起草人首创12部《矿用开关两防锁》行业(安标)标准。作为唯一(或第一)发明人,他已获81项专利权,其中6项在30多个国家(或地区)获得专利权且均为PCT专利,在煤矿电气领域取得了突破性的国际专利成就。此外,他还拥有49项商标权及著作权。

郭春平不仅专注于发明创造,还在理论研究上颇有建树。其独著的《抗违章技术理论与应用》(基于中、美等30国专利及国际标准)被牛津及国家图书馆等48家图书馆收藏,创立了抗违章理论体系,提出的“想违章违不成,即使违章也造不成事故”等理念和理论被收入百度百科;在国家级刊物发表多篇专业论文。他创办的发明创造型高新技术企业,承担并完成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等数十个科技项目,首创并应用“骏马拉小车”理论,将山西全安公司打造成“抗违章保护技术”世界单项冠军,转化智能抗违章保护技术成果,为安全生产做出了重大贡献,经原山西煤监局认定,至少减少20余人死亡。

在国企工作期间,郭春平同样成绩斐然。29岁时,他在柳湾煤矿被破格任命为二号井机电主任,首创并应用《运势控制法》《综采设备FM六步循环法》,成功实现汾西矿务局历史上首次综合机械化采煤和掘进,并创下综采队年产百万吨纪录;后任柳湾煤矿科技科长,应用《企业全面科技管理》理论,组织完成130余项技术改进项目。

凭借卓越的贡献,郭春平荣获山西省专利一等奖等10项省部级科技奖励,被授予省劳动模范称号,三次荣获“山西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称号 。